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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疫聚焦
专题分析

境内外疫情防控形势有别,

中国养老服务业在复工复产中呈现新趋势

要点:

  2月下旬以来,我国养老产业在应对新冠肺炎疫情中呈现三大特点:

  (1)国家政策推动养老服务全面恢复供给,规范细化养老产业分类;
  (2)多地发放补贴资金、出台纾困政策,帮助养老服务企业渡过难关;
  (3)社会力量积极参与疫情防控,多家养老服务企业组成三支养老服务救援队驰援武汉。

  全球多个国家新冠疫情呈爆发式增长,凸显老年人生命健康保护需求。

  当前,我国养老产业呈现七大发展趋势:

  (1)健康管理服务将成为我国养老产业的重点;
  (2)老年人照护服务需求紧迫且强烈;
  (3)养老机构院感防控和应急能力建设将成为工作重点;
  (4)“互联网+”医疗服务将得到快速发展;
  (5)专业化巡视关爱服务将稳步推进;
  (6)专业化社会工作者将成为养老服务重要力量;
  (7)老年用品和居家适老化改造将呈现快速发展的态势。
       自2月下旬以来,我国各地新冠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各地养老服务行业由单纯地“疫情防控”逐渐转向“做好疫情防控的同时逐步推进复工复产”阶段。为保障社区居家和机构养老服务的复工复产,避免经营者因疫情防控出现较大损失,各地出台相应政策措施促进养老服务行业平稳运行。同时,全球多个国家新冠疫情呈爆发式增长,对全球防疫形势提出了巨大挑战。


一、养老服务业逐步复工复产,产业布局逐步清晰


(一)国家推动养老服务全面恢复供给,规范细化养老产业分类

2月初,各地养老机构和社区养老服务受疫情影响及防控需要普遍进行了封闭式管理,仅保留部分对重点困难老人群体的基本服务。随着2月下旬以来以湖北为主战场的抗疫工作取得阶段性进展,3月5日,民政部办公厅印发《关于分区分级精准做好养老服务机构疫情防控与恢复服务秩序工作的指导意见》,要求各地坚持分区、分级、分类、稳妥、有序原则,稳妥推进疫情防控期间养老服务机构恢复服务工作。3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嘉定区即正式恢复或已做好准备为老年人提供长护险护理服务。3月20日,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印发《关于进一步推进分区分级恢复正常医疗服务工作的通知》,要求各地在分区分级差异化防控的基础上,加快恢复正常医疗服务,满足人民群众看病就医需求。

3月23日,中央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召开会议,部署“外防输入,内防反弹”和有序推进复工复产相关措施。会议对新冠疫情在我国的防控态势作出基本判断,即“以武汉市为主战场的全国本土疫情传播已基本阻断,但零星散发病例和局部暴发疫情的风险仍然存在,疫情在全球出现大流行,形势依然复杂严峻”。基于这一判断,会议部署了“外防输入、内防反弹”的总体防控策略,要求各地以省域为单元推动经济社会秩序恢复,及时调整和取消与正常生产生活秩序不相适应的防控措施。

国务院有关部门在执行疫情防控措施的同时,稳步推进养老产业政策体系建设。2月28日,国家统计局印发《养老产业统计分类(2020)》,将养老产业的范围界定为养老照护服务、老年医疗卫生服务、老年健康促进与社会参与、老年社会保障、养老教育培训和人力资源服务、养老金融服务、养老科技和智慧养老服务、养老公共管理、其他养老服务、老年用品及相关产品制造、老年用品及相关产品销售和租赁、养老设施建设12个大类,进一步明确、定义了养老产业的各组成部分。2020年3月16日,国家林业和草原局等四部门印发《国家森林康养基地(第一批)名单》,确定21个县、86个经营主体为首批国家森林康养基地,为森林康养模式的发展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二)多地发放补贴资金、出台纾困政策,帮助养老服务企业渡难关

2月26日,全国民政“一老一小”服务机构疫情防控工作视频会议提出统筹推进疫情防控与服务秩序恢复工作,紧接着各地陆续出台养老服务业纾困政策。其中,山东省临沂市最先出台《关于积极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帮助养老服务业纾困解难的若干措施》。截至3月24日,全国已有7个省份、8个地市出台养老服务机构纾困政策。这些措施精准聚焦在养老机构存在的人、财、物等实际困难,帮助养老服务业渡过难关、助推其稳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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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资金扶持方面看,一方面是政府财政直接向养老机构发补贴,比如深圳市以入住老人数的500-1000元/人标准发放一次性运营补贴,合肥市在现行机构运营补贴标准的基础上上调30%,山东省则下拨总额达3.2亿多元的财政资金支持养老服务发展;另一方面是强化金融对机构的支持,上海市联合中国银行为养老服务行业提供首期30亿元专项信贷资源,安徽省则对养老机构贷款贴息补贴标准从30%上调至60%。

从政策内容方面看,纾困政策内容分为3类16项,第一类是针对养老服务机构资金短缺问题,提出减免机构租金、提高运营补贴、落实税收减免、减免社保费用、机构等级奖补、发动慈善捐赠等6项内容;第二类是针对养老服务机构人员短缺问题,提出增派医护力量、加强心理疏导、表彰防疫典型、一线人员补助等4项措施;第三类是针对养老服务机构复工程序问题,提出支持老人返院、支持有序复工、特殊群体保障、防疫物资保障、延期各项手续、网上备案服务等6项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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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社会力量积极参与疫情防控,多家养老服务企业整建制驰援武汉

在全国积极投入疫情防控工作期间,社会组织和养老企业除做好自身的疫情防控工作之外,也对社会疫情防控工作贡献了自己一份力量。一是主动提供抗击疫情的物资等资源,如泰康建投紧急以“拆家式”改造新医院泰康同济(武汉)医院,仅15天就完成传染病医院标准改造,缓解了武汉医疗资源紧缺难题;泰康溢彩公益基金会向北京、湖北等地700余家养老机构捐赠防疫物资;江苏三胞集团安康通在疫情期间为全国社区养老服务站点提供防疫培训课程,同时开通“电话医生”为老年人提供问诊服务;诚和敬采用电话问询的方式开展北京市独居老人的巡视探访工作,服务覆盖全市七个区42个街道/乡镇的7007位老人,已经提供了38991人次电话探访服务。

二是组成抗疫团队整建制驰援武汉,江苏九如城、湖南康乐年华养老产业集团、安徽静安健康产业集团等养老服务企业整建制紧急驰援武汉。其中以九如城为主要成员组成的江苏养老服务支援队接管武汉市社会福利院和江汉区九州通人寿堂养老院;以湖南康乐年华养老产业集团为主要成员组成的湖南养老服务先锋队与武汉市洪山区社会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并肩战斗;以安徽静安健康产业集团为主要成员组成的安徽民政支援队接管武汉市江汉区社会福利院,有效缓解了武汉养老机构因一线护理人员不足面临的疫情防控和服务压力。


二、境外疫情严重国家老年人生命健康保护需求激增


一、境外疫情严重国家老年人生命健康保护需求激增

随着新冠肺炎在全球范围内的传播,意大利、西班牙、英国、美国等国的疫情形势不断加重。3月11日,世卫组织召开发布会宣布全球确诊病例超过33万,并将新冠肺炎定义为“pandemic”,即“全球大流行”。从2至3月全球其他国家的疫情发展情况来看,与非典(SARS)、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等其他冠状病毒的流行、传播不同,本次新型冠状病毒(Covid-19)对老年人的威胁最大,尤其是有慢性、基础疾病的老年人的死亡风险相对于其他人群更高。

截至3月31日,美国累计确诊164603人,死亡3170人;意大利累计确诊102106人,死亡11591人;西班牙累计确诊85195人,死亡7340人;英国累计确诊25150人,死亡1789人。其中,西班牙近90%的死亡病例是70岁以上的老年人,约14%的确诊病例是医护人员;英国国家医疗卫生系统(NHS)重症监护病房(ICU)共收治新冠肺炎患者超过2000人,其中60岁以上患者超过75%。

全球多个国家出现养老机构老年人集体患病、死亡:西班牙养老机构因新冠肺炎去世的老年人达1307名,军方在协助养老机构消毒防疫时发现很多老人遭到遗弃并去世;美国联邦Medicare管理中心对全美首家发现机构内感染的养老机构——柯克兰护理中心(Life Care Center in Kirkland)开出近60万美元的限期整改罚单,柯克兰护理中心有37名老年人因新冠去世;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养老机构共有210名老年人死于新冠肺炎;意大利国家卫生研究院发布的报告显示,伦巴第大区养老机构自2月1日以来发生的死亡案例有半数是因为新冠肺炎或其他类似流感症状,10%的养老机构表示很难将有疑似症状的老年人送入医院,25%的养老机构没有条件为确诊的老年人提供符合规范的隔离措施;韩国大邱市一疗养院发生聚集性感染事件,其中包括57名失智老人;法国科尔尼蒙市一家养老院内有20名老人或因新冠肺炎去世,罗斯柴尔德养老院81名老人确诊、死亡人数达16人,同时自3月11日起要求对养老机构进行封闭式管理后,法国卫生部于3月28日要求养老机构限制老年人在自己房间外的活动。

另一方面,各国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也面临压力。美国纽约市老年助餐服务(Meals on Wheels)的部分集中就餐点因疫情影响面临关闭,送餐服务也出现人员与个人防护设备不足的局面。加拿大哈利法克斯市(Halifax, Canada)一家长期照护机构的居家服务项目的两名员工也被检测出感染新冠病毒。


三、我国养老产业发展呈现七大趋势


(一)健康管理服务将成为我国养老产业的主要任务

老年人是此次新冠疫情中受影响最大的人群,患有慢性、基础性疾病的老年人群面临着易感染、恢复困难的风险。此次疫情过后,慢性、基础疾病的预防工作将得到进一步强化。根据2013年国家卫生服务调查的统计结果,我国65岁以上人口慢性病患病率为53.9%,按照当年国家统计局对全国老龄人口数量的统计,有1亿老年人患有慢性病。相比于45-54岁人群,作为准老龄化的55-64岁人群,其慢性病患病率相较于45-54岁人群高出近一倍(38.9%)。同时,慢性病阻碍经济增长、降低国家发展的潜力,对中国这样经济快速发展的国家来说更是如此。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测算,2005年至2015年间,中国由于心脏病、中风和糖尿病导致过早死亡而损失的国民收入高达5580亿美元。因此,建设科学有效的慢性病管理服务系统、加强慢性病防治知识的转化与传播、培养更多健康管理服务人才,将成为提升我国老年人生活质量至关重要的一环。

(二)老年人照护服务需求紧迫且强烈

在我国,绝大多数老年人选择居家养老为主、社区养老服务为辅的养老模式,此次疫情严重影响米香老年人的助餐、助浴、助医等服务的提供,特别是对照护服务的影响更大。随着疫情好转,各类服务陆续恢复运转,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社区居家老年人照护难题。但由于基数不准确、供不应求等因素,仍有部分老人的照护需求无法被满足。一方面,多数地区并没有全面启动老年人能力综合评估或者评估工作不细致,导致基层社区不能够精准把脉需要特殊关注的老年群体,缺少老年人照护服务基数,个别地方发生老年人孤独离世等极端事件;另一方面,社区居家服务设施、人员等供给不足、服务供需不匹配等服务体系不完善的现状,阻碍了疫情防控下老年需求的精准识别与服务供给。因此,应从需求把控、评估建设方面加强基础性防控工作,提升应急能力。

(三)养老机构院感防控和应急能力建设将成为工作重点

自疫情发生以来,养老机构应急能力与院感防控能力备受关注。应急能力与院感防控能力直接关系到养老机构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速度效果,直接关系着老年人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民政部先后印发第一版、第二版《养老机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南》以及《新冠肺炎疫情高风险地区及被感染养老机构防控指南》,对养老机构加强“内控管理”“外防输入”提出明确要求。随着疫情发展变化,关注重点也由一般性养老机构转移到高风险地区、非高风险地区已出现感染病例的养老机构。从发展趋势看,各地将进一步加强应急能力和防院感能力建设,强化员工的风险意识,健全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预案,加大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演练和培训力度,完善防院感的制度和措施以及工作流程。

(四)“互联网+”医疗服务将得到快速发展

国家卫生健康委办公厅于2月3日、2月6日相继发布《关于加强信息化支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关于在疫情防控中做好互联网诊疗咨询服务工作的通知》,提出积极组织各级医疗机构借助“互联网+”开展针对新冠肺炎的网上义务咨询、居家医学观察指导等服务,强调要充分发挥互联网诊疗咨询服务在疫情防控中的作用,切实做好互联网诊疗咨询服务的实时监管工作。线上诊疗平台如平安好医生、京东健康、丁香医生、微医等利用互联网的便利性,向大众科普疫情防护知识,并联动全国的医生、专家展开线上问诊、心理援助等行动。据统计,2020年春节期间,互联网医疗在线问诊领域独立APP日活最高峰达671.2万,与2019年同期相比,最大涨幅近160万人,增长达31.28%。受此次疫情的影响,互联网医疗整个行业都将会得到很大的推动发展。

(五)专业化巡视关爱服务将稳步推进

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无论是城市社区内的独居、空巢老人,还是农村里的留守老人,他们的生活都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许多老年人都患有基础性疾。颐庖吡系,是传染病的易感人群。另外,由于接收和分辨信息能力较差,他们往往对疫情的认识和应对能力明显不足,这就需要各地政府开展精准帮扶。3月6日,民政部办公厅印发《关于在疫情防控期间加强特殊困难老年人关爱服务的通知》(民办发〔2020〕7号),就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加强对因疫情在家的孤寡老人等特殊困难老年人关爱服务作出部署,明确各地要充分发挥各类基层组织、社会组织、社区工作者、社会工作者、志愿者等方面力量作用,有针对性地开展走访探视和关爱服务工作。随着政府政策的支持专业化的巡视关爱服务将成为各地着力推进的重点工作。

(六)专业化社会工作者将成为养老服务重要力量

习近平总书记在统筹推进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工作部署会议上指出:“要发挥社会工作的专业优势,支持广大社工、义工和志愿者开展心理疏导、情绪支持、保障支持等服务。”国家出台一系列政策文件对社会工作者开展疫情服务提供指导。上海、河南、广东、福建、贵州、重庆等多省份出台疫情防控社会工作服务指引手册,在加强组织保障基础上,明确社工职责、服务内容、注意事项等。各文件的出台,充分肯定了社会工作积极参与疫情防控的作用,也为社会工作发展提出要求。作为六大类人才之一,社会工作人才在社区建设、社会治理中的发挥积极作用,在主战场之一的社区,社会组织、社工协同配合,“三社联动”彰显出巨大的支持力量,专业化社会工作者将成为养老服务的重要力量。

(七)老年用品和居家适老化改造将呈现快速发展的态势

疫情期间,多数老年人减少了出门的频率,但老年群体对于老年用品尤其是消耗型老年用品的需求却有增无减。京东大数据显示,春节期间,平台上针对老年群体的家庭护理产品销量增长明显。在全球疫情尚未得到完全有效控制前,老年人及家属将会继续加大以消耗品为主的老年用品的居家储备。同时,疫情防控期间,封闭管理、少出门、避免前往人员密集场所等措施,让老年人都进入了一种相对“隔离”的生活状态,居家的时间更长,活动的空间也集中在家里,家庭适老化改造成为政府关注重点之一。近期,上海、江苏、四川、河北石家庄等地已经加大对困难老年人家庭的适老化改造部署力度,上海的补贴政策标准正在从依据经济困难程度到依据照护等级水平转变。在当前大力推进社区居家养老服务发展的情况下,政策引导和市场需求的逐步释放将会加速这一领域的发展。


原文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RgeyD1sEVz-5M1sktb2L7g

文章作者:唐  正、张睿颖、李  曼、石  洁、吕  倩

文章来源:养老研究中心